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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第三届医道会 7.13更新龚德喜老师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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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园版主

36楼

第三届医道会（三）中医师承教育和学院教育的利弊（徐文兵）

李辛：大家好，今天第一天的主题是中医教育和中医传播。我们每位老师有三十分钟的发言时间，然后有十分钟的交流，下面我们有请第一位老师——徐。

徐文兵：客气话不说了，新朋老友，先向今天来的几位道长致敬。我今天说的题目是《中医师承教育和学院教育的利弊》的分析。
中医教育本身我把它总结了这么几个方面，一个是大的国民素质教育。大家可以看一下历史上的一些文人墨客都是很懂医的。像苏东坡和沈括都可以写出医书来。那说明什么？说明医生学中医的这个学问并不是谋生而用，而是浸透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血脉中的一个素质教育。这个素质教育应该是以家庭、宗族，还有社区为单位，以一种潜移默化、耳濡目染的形式传下来。我们大家都可能知道，嘴角长泡了，家里老奶奶说，拿那个暖瓶盖塞子上的蒸馏水一抹，就好了，是吧？上火了，喝点绿豆汤；食积了，吃点烤馒头片。这些宿习层面的东西就散布在我们民族的血液中。最关键的还有什么？还有在道和理的层次上，这些人会用他们的生活习惯和方式潜移默化地告诉下一代要什么？要与天地相应，不要违逆自然，春宜生，夏宜长，秋宜收，冬宜藏。这就形成了我们所谓中国人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特别是还影响到了我们的饮食、服饰。
遗憾的是在近百年来，特别是近几十年来，国民素质教育被所谓的科学化和现代化给生生地切断了，我们传统留下来的很多中医的理念、技术和方法被冠上“不科学”、“封建”、“愚昧”、“落后”，全部给打杀了。所以现在成长起来的一些年轻人是以懂得现代科技科学为荣，以用古老的方法为耻。
我在临床中碰到有的高学历的人用“科学”的方法“饲养”孩子，咱不叫饲养叫喂养。给孩子吃的东西都要分析成分，用天平去称，然后按时间去喂，最后把孩子喂得一身的病。结果家里老奶奶说，你还不如按我们这土法子喂得好。什么叫土法？我们现在是以洋为荣，以土为耻。所谓的土法其实是最传统、最自然的方法，最合乎道的方法，这些东西都被遗弃了。
但是，有一个叫“触底反弹”，或者叫“物极必反”的道理。经过多年的磨难以后，现在中国人出现了一种意识的觉醒，就是突然意识到所谓的这种“科学”和“现代”,和西方的这种生活方式和理念，好像不大适合我们，我们按照这种方法会活得很痛苦。那么他们就开始反思、寻根。在中国哲学，或者是中国文化，特别是在中医方面开始找，寻找突破口，这就出现了最近的中医热。我们很欣慰地给在座的各位，包括我自己，包括像梁冬这样的推广人士，通过各种场合，通过他们搭建的平台，我们把中医《黄帝内经》一些理念传播给大家。居然有大概十几万人或者几十万人在惊呼：“原来我们中国人是这么生活的？！”那么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呢？这就是我们传承的纽带被切断了，现在我们希望努力地让它去回归，回归的过程中会出现一些逆流，或者是夸大其辞的，包括有人说绿豆治百病啊，茄子治百病啊……会出现。但是我们看它的趋势，总体还是好的。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加入这个行列，我相信以后中国人的国民素质教育会做得更好。中医会进入小学、进入中学。
但是从中医教育来讲，这是目前被所谓的当局很难控制、很难打压的一个很大的方面和市场，值得我们下大力气在这方面做事。因为你说要培养学历教育，它会控制你、限制你，会让你按它西医的模式去教，我没办法跟它抗争，你要培养大夫，也得按照它的规定去做。
但是，我们教给每个中国人中医的理念和方法，这是挡不住的需求。而且我自己觉得，中医现在出现的中医热，是因为中国人富了以后，中国人的人命贵了以后，出现的一个巨大的需求。当人命很贱的时候，医生是不值钱的。医生的价值没有价，你给阿猫阿狗看，是一个价，你给达官贵人看又是一个价。你给富起来的中国人看，是另外一个价。那么它的价值就和人的生命的贵重密切联系着。
所以我希望大家呢，在山修行的人，在红尘中打拼的人，或者在医院做诊所做普通工作的人，都别忘了利用所有的时间、地点、场合去宣传推广中医的理念。我经常在各种场合说，过了哺乳期以后不要再喝牛奶，不要吃不应季、不当地的水果。我以为很多人已经知道，但是事实上很多人在被“科学”洗脑以后，还在这么做，所以大家应该把它作为一种自己的责任推广。我们现在影响的是一代人，但是真正受益的是他们的儿子和孙子。经常说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人，当我们中华民族的根系被挖断以后，其实我们在做“贵一代”。现在流行什么红一代、官二代、富二代，其实我们在培养贵一代。这是中医的国民教育。
第二个教育，是中医的师承教育。中医传到现在几千年，当然有点感觉是日渐没落。我个人认为中医日渐没落的分水岭是从汉朝以后，也就是说从异族入侵以后出现了南北分据，特别是当一些道医遁入深山不再入世以后。你看在魏晋南北朝的时候还有葛洪和陶弘景，到唐朝还出现一个中医大家孙思邈。从他们以后中医就慢慢向儒家去发展了，变成了一个咬文嚼字、寻章摘句、白手成金的一个职业，而且很多人以此为荣，一说我就儒医，没有修身、没有体验、没有内景、没有反观，不懂得气，不懂得针，然后就靠开点花花草草给人治病，就开始没落。
没落的另外原因咱们可以说是蒙元和满清。现在的人出国学西方的东西回来就要刨祖坟、骂祖宗，其实当时也是。当我们整个国体被异族占领以后，他们奉行的那种思想、脑子里的那种观念跟我们道家中华正统的传统是格格不入的。所以他们有的是明确地打压，有的是慢慢给你篡改了。经历了这两个加起来将近三、四百年的异族统治以后，中华民族的血性和骨气被消磨殆尽，中华文明正统的传承，包括正统的中医道家传承也被打压殆尽。特别到清朝，像康熙这种人，他就不信中医，他们信的是萨满，信的是藏传佛教。所以到清宫太医院几乎把针灸完全取缔，为什么取缔？因为皇上就不信，你给皇上或者给皇族扎针，就要出危险。所以中医一个最大的倒退的没落，就是在清朝以后，基本上就是苟延残喘。这是从官方的角度来讲。
但中医有个特点，它不会大起，在大落的时候也不会完全灭绝，它有一种潜流。也就是说不管政权更迭，城头变换大王旗，它总是在默默地进行静水潜流，静水深流，它一直在传承。这传承表现在什么呢？我们在读《史记》里《扁鹊仓公列传》中发现这种有趣的现象，一个修行非常好的学派或者是老师，他在默默地找学生。找学生为什么？而且找到以后他还默默地观察十年到几十年。
我们看司马迁明确记载，扁鹊就是小旅馆里面一个店小二，顶多相当于现在如家快捷一个店长，但这就讲到“神”的交流。扁鹊见到他的老师长桑君的时候，他心里感觉到，这不是一般的人，所以他对他的态度叫“谨遇之”，就是毕恭毕敬的服侍他。如此谨遇之十几年以后，终于有一天，长桑君把他叫到屋子里面，“吾有禁方，欲传与汝，公毋泄。”我们看他三句话：第一，我有道家或者中医传的这些东西，第二，我看中你。第一是我有，第二是你是这块料，第三是公毋泄。就是你不要去告诉别人。这就是我们中医师承的一个……很多人攻击它，你们看得好人，为什么不公开？对不起，你不是那块料，我公开以后第一你没用，第二你拿去害人。然后扁鹊：敬诺。承诺以后，按长桑君交给他的书，给他的药，还有上池之水。三十日之后能视见垣一方人。这就是他得到了真传。得到真传以后，他开始游走天下行医。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第二个例子就是仓公，仓公淳于意自幼就喜欢悟道，喜欢医，拜了很多老师，但是他或效或不效，给人号脉预期生死，或验或不验，所以他很痛苦。很多人对我说，你这么多病人，这么多学生，我说我曾经很痛苦，就是仓公的那个阶段。
信中医，也用中医，就是治不好居多，没效的居多，也有个把有效的。但是后来有一日，他终于碰到了他命中的老师叫公乘阳庆。当时这位老先生已经七十多岁了，见面以后老师非常喜欢淳于意。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淳于意给皇上写的奏章里面，汇报给皇上的。他七十多了，跟淳于意一聊天以后了解到他的学习和际遇，他说了一句话：“尽去而方书”。把你以前拿到的那些书全扔掉。“非是也。”那些东西不对，也就是说你跟了半天老师跟错了。吾有禁方，我们都提到这个禁方，禁止的禁。最后公乘阳庆把他所有的东西传给了淳于意。
淳于意在给皇上汇报时说，列出了他得到的书单。我们发现那时候没有《黄帝内经》，但是有《黄帝内经》中包含的所有内容。他书单里包括这么几部经典：一叫《上经》，一个叫《下经》。现在《黄帝内经》还有这些零散的章句出现，《上经》者，言生气通天也。还有《阴阳》、《揆度》、《奇恒》、《药石（药论）》、还有《符禁》，就是祝由。他把书单陈列出来，告诉皇上，这是我的老师传给我的。
然后皇帝问他，你拿这治病怎么样？他列出了二十几个医案基本上都是决生死应验，号脉以后说，你这个病十日内死，就是尿血死掉；你这个病二十日内咳血死掉；他说他的女儿有本叫黄帝扁鹊的脉书；还有石神，就是我们现在吃的矿物药。然后皇帝又再问他，那你老师去世以后你又把这些东西传给了谁？他说，我发现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能够全面继承这些东西。我把《上经》、《下经》传给了谁谁谁，我把这《药石（药论）》和这个《石神》用药的方面传给了谁，这是他的传承。
看到这个以后我们就发现，这就涉及在国民教育以后出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职业教育，什么叫职业教育？不是说上火了吃点这个，下火了吃点那个，做这些保健方面。这是真刀**，要救死扶伤，起死回生的。在这里面还有一个灰色地带，是什么呢？就是票友，比如说去学开车，我不是要当司机，靠这个谋生挣钱，但我会开车。我们现在中国社会出现了大量的例子，就是我们生活非常好，我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中医特别有兴趣，也想学个一招半式的，家里亲戚、朋友有点问题我帮他们解决了，省得花很多钱也挽救不了生命，但是我不以此为业，这也是一个潜在的很大的市场。我把厚朴的学员分成临床班和养生班，目的就在这儿。有些人将来不打算去考职业医师。
但是中医的师承教育，就是我们中医的职业教育，通过对历史的分析，我发现这对人的根器、禀赋、定力、悟性的要求非常高。因为中医它不是一个知识的学问，你光告他知，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没有用，这个东西计算机都懂，关健是什么？它要求他有很高的觉，很高的感，最后要有很高的悟性。什么叫觉？你起码给人搭手号脉的时候，你应该能觉着点什么东西——寒热温凉。摸人的腧穴，给人定位或者做腹诊的时候，哪有癥瘕积聚，是癥？是瘕？是痰还是瘀血？你应该能摸得出来。
另外我们说扁鹊“视见垣一方人”，那个“视”，不是拿肉眼看的，中国人只要是带“示”字边的，就是与天地沟通的那种状态，就是闭着眼睛看。所以说这种感，病人一进来我们就能感到这个人的气机、病机、神机，这不是拿知识堆出来的，它应该就是一瞬间的一种感。我经常说射击运动员打耙子，他是近视眼，不是拿肉眼看了靶心才打，是用心去体会。
另外比如说神鬼病，这些无形，甚至是无形但有相的东西，医生应该能感到他身上出现的这种不同。老师传给的是书，但是真正读书应该是读无字书，意在言外，你应该悟出来老师写书背后的东西。我经常想古人为什么用字那么少，而且不加句逗，他不是嫌加句逗费事，而是想调动你感悟的能力。当你振动到跟古人同一节拍的时候，那句自然就断开了，当你跟古人差的很远的时候会把这个句子断歪。我们都知道“下雨天留客天”那个话，是吧？你想在这呆着就断成这个意思，知道主人要轰你走就断成那种意思。所以这个是最大的要求。事实证明真正能传下老师的衣钵，思想完整，甚至有所……我现在不敢说创新，你真是能把老师那点原本的东西传下来……事实上一亿人里边，古代人也就几千万人，一亿人大概也就一两个人，在一亿人里边找出一两个人把你这个东西传下来，所以你现在想想老辈人太辛苦了，刚自己奋斗半天把老师那点东西传下来，接下来，然后又满地去找能传自己的人。
自从认识三申道长，得到三申道长秘传的《黄帝内经》这个《玄隐遗密》以后，我欣喜地发现天佑中华，老天爷是护佑着中华传统文脉的。《黄帝内经》公乘阳庆和扁鹊都在三申道长他们传承的七十一代谱系上，扁鹊传给了他的学生叫子阳。我们去到扁鹊庙参拜的时候，我们看《史记》里边记扁鹊救治虢太子的时候，他让他的学生子阳“厉针抵石”，去给他磨针。在三申道长的传承谱里边就写着，然后还有仓公的老师，淳于意的老师，淳于意的学生，一直传到了三申道长，三申道长年轻时候是被关在山洞里，把二十多万字的《黄帝内经》背下来了。
所以大家老说哎呀，失传了，可惜。我说，没失传，放那儿，你也没把它继承下来啊。我们不要怨老师，还是把自己的根器好好去磨砺，等着有一天老师来敲你的门。“吾有禁方，欲传于汝，公毋泄。”这就是我研究这么多年发现除了三申道长传承的这个《黄帝内经》以外，在《汉书·艺文志》提到的《扁鹊内经》、《扁鹊外经》、《白氏内经》、《白氏外经》，据我目前了解都在传，我们不知道而已，像三申道长公布他这个《黄帝内经》都四年了，我是去年才知道，这东西都在。所以呢中华的文脉没有断，我们这些热爱并且致力于继承弘扬发展它的这些人，只要心诚意正，总有一天我们会得到祖上的这些荣光。
那么现在中医职业教育的困境在哪呢？这就我提到现在所谓的学院教育。现在中医开了个口子，搞师承教育。我们是北京中医学院毕业出来的，我和我妹徐文波都是那儿毕业。那儿毕业就可以骂母校，母校只有自己骂，别人不许骂。我们学了六年，学了六年的结果就是毕业以后不会看病，尽管在学校时跟着老师抄方。我们现在的中医模式很奇怪，是完全模仿西方的，其实不是西方的，是北方，是苏联的模式来培养学生的。在建国以后中医基本上就被扼杀了，我们现在说，啊，毛主席说伟大宝库要发扬，怎么就扼杀了？扼杀中医很简单，只要砍两斧子就行，而且他们都砍了。

第一斧子是把出路砍掉。你说我要教学生，放在一块儿教，然后培养，出路在哪？大家想以前中医出路在哪儿？出路就是你跟对了老师，然后三年学完，给老师伺候一年，然后你就独立开业了，出路在于你个体执业。
北京的名医皮科赵炳南跟着老师学皮科还差一年就肄业，出了点什么事儿，提前肄业，第二年人家就是石榴树金鱼缸的四合院。这出路往那一摆，那么入口会出现什么情况？入口会出现中国所有的年轻优秀的精英学子都要去学中医，对吧？
梁冬说过嘛：现在连**一年都能挣一百万了，我们学中医的一年才挣几万，谁学中医？！都去当**，出路被砍断。
建国以后，第一刀砍的就是取缔中医的个体行医。而且中医个体行医有一个特点，医生水平越高，挂号费越高，越有自己的诊所。越没本事，越二把刀，越开不了自己诊所。可是建国以后，优秀的中医被砍掉，那些社会上二混混高兴了，为什么？大家全被圈到所谓的联合诊所。我们现在去参观一些中医博物馆，发现很多处方全叫联合诊所。什么叫联合诊所？在公立医院出现之前，先把这些中医圈到一个圈里，由野生改为圈养，不管你看病好与坏，多与少，一个月给我拿固定工资。这一做，北京的什么四大名医啊这些人都心寒齿冷，但是他有老底，无所谓，苦了那么些孜孜求学的那些徒弟了。然后，联合诊所以后就开始叫中医院，中医院的中国人不把医生当人，不把医生当人就等于是不把中国人当人，对吧？外国人找我们看病价钱不一样。那时我在国内，我主治医生看病2块5毛，住院医生五毛，我到美国扎一针就是50美元，我想不是我不值钱吧？我还是我，那谁不值钱？所以我们现在国家目前这些策略，不把人当人，现在医院的主任医师多少钱呢？8块，这刘老师在，刘老师在体制内，北京14块，给大夫两块，也就是说您老人家看一个病人两块钱，然后就会出现一上午看167个病人的这种事。我说这刷猪、刷鸭子、刷鸡有这么快，可以，你看一个活生生的病人？！
中医是把人当人的医学，中医不是兽医。有些学科是兽医，因为他拿动物实验结果去给人看病，中医不是这样。这样的话，一个中医看一上午病能挣多少钱？现在一说医生就绑架：你是医生啊，白衣天使啊，你怎么能说这话。我说中医也是人吧？也得娶媳妇，也得生孩子吧？他脑袋里边整天想着房东要赶他走了，媳妇又闹离婚了，他给你看病，能看好吗？！然后，中医就开始被逼良为娼，因为什么？我看一病人挂号费才挣两块钱，就开始开药。所以现在接诊，不是说哎呀你是寒热温凉，虚实表里，我考虑的是我怎么把这提成最高的药卖给你，是吧？那这医生成什么了？成屠夫了吧？现在为什么医院出现杀医生那些状况以后，网上跟帖全是一片叫好，为什么对医生仇恨那么大？不是啊。是官府定的政策让医生和患者成了仇人。
我们那儿给病人看个病，人家除了交你钱，挂号费以外，每次还有人带点儿自家种的小米，家养的鸡，我那天还收了一把菜刀，为什么？古代的医患关系那可是多么的……咱们俩是一起共同战胜疾病的。所以当这些出现以后，然后就出现你给人开药，治不好病还要人花钱，然后就开始杀医生。请问，看这出路，这么走以后，谁还要学中医？谁还要学医？原来都是一流的学生去学医，在美国，你周围邻居里面有个医生，那周围邻居都荣耀得不得了。我们现在呢？所以，当这个出路被砍断以后，你再谈学校那个教育，都是扯蛋的事情。这个出路，就是让你去死。
还有一个出路，巨大的诱饵。怎么办？你按我给的指挥棒去搞中医科学化、现代化，我有大量的科研课题、经费给你，而且你做完科研课题以后，我给你提职称，你拿国务院津贴啊，上政协啊，还是干吗啊，全有。这堵死，那利诱，大家都去杀大白鼠去了。谁还跟看病较劲？！看一个病两块钱，怎么弄？所以我们的同学都去干这个了。他们在做一个实验啊，就是“思伤脾”。怎么思伤脾呢？给驴前面摆一堆草，但是放一个玻璃，不让它吃，驴就瘦了，然后说你看，它想吃草，没吃上，就思伤脾了，然后给驴喂补中益气汤，你看啊，它又长肉了，补中益气汤专治思伤脾，什么玩意？我跟大家说，大家都是谋生，作为谋生无可非议，咱们给谁做什么，都混口饭吃。但是作为对中医的传承来讲，太可悲了，太寒心了。当你拿到这个钱，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是闭不上眼的。
所以我说，现在我们中医有点希望了，开了个口子，容许我们中医办诊所了，是吧？我看得好病有饭吃，看不好病没饭吃，这就在北京和全国涌现出各种诊所。另外，很多有识之士，像梁冬，像李永明这样的行外人士，他们有丰富的宣传管理经验，组织一帮优秀的中医来出诊。这些中医在好的环境下，心情舒畅地工作，不用担心去搞这种宣传和鼓动，或者是售后的服务。所以现在中医的出路有希望了，那么就有很多人会来做，跟着这些人去学习。我预计大概十年以后，中医界会出一批真正的大医。什么叫大医？就是能够完全用中医的理法方药解决老百姓很深痛苦的大医，这是我们中医的春天。我们不希望谁来给我们恩赐，我们只希望踏踏实实做好我们的工作，以告慰我们的祖先。谢谢各位！

梁冬：我补充两句。我跟徐老师很熟了，就很多东西我们都很了解需要怎么做。总体上来说，整个人类在朝一个方向发展，朝什么方向发展呢？当当到淘宝天猫上去开店了，然后有个叫顺丰的，之前做电商网站，垂直的，后来也到淘宝天猫上开了。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因为现在整个社会分工很严重。所以，刚才徐老师讲的，我补充一句，现在做一个诊所，跟以前在**时候做诊所不一样了，成本太高，你跟政府的、沟通的、物流的，包括在药品方面的……就像在淘宝上开店的那些人，他们要面临的一个物流体系、评价体系、支付体系是一样的。
我们在建国以后做联合诊所是用管理的方式来对应大夫的，而现在我们要做的一件事，因为我是开诊所的，我们要用服务的心态来对这件事情，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从这个角度来说，未来的情形很可能……独立职业的大夫他也会有一个联合体，西方也是这样的，比如说在保险公司体系里面，它必须要有一个体系帮他做所有的独立诊所的保险、药品的配送、化验，在西医是讲化验，中医还有其他的一些医疗服务，包括会员体系的管理，等等。在这个水平上说，我觉得有点不一样，就是说在**到建国以后，***对中医是管理的方式，而现在互联网时代带来的一个2.0的基础，是以服务平台的方式来完成的。所以大家要意识到这个是一个过程。
第二个我补充一下，就是关于中医大夫的收入问题。我是坚决反对大夫在开药里面有钱的。所以，正安一直以来在诊费上是不封顶的，我一直在鼓励一些大夫涨价，为什么呢？如果你不涨价，就像中国的卖黄牛票——火车票一样，行政手段的压抑只会导致中间约号可能出现的**，不管是谁，人都是一样的。
所以，借由市场价格来调配，其实诊费，如果有一个大夫能收到一万块钱一个号，而且还能挂满，我觉得这是非常高级的事情，我真的这么认为。如果你把它的效果反过来看的话，很多人他治一个病人，做一个手术可能要几十万块钱，是吧？那如果一个大夫看五次，每次一万块钱，给看好了，为什么不能够收两万块钱一次诊费呢？算下来其实还是划算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应该在诊费上上不封顶，但是，大夫的诊费和收入和药物之间一定要脱钩。在这点上，所有的中国当今医疗体系的问题，就在于“用药养医”这么一个问题。而现在国家想要斩断，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它利益链条已经完全在这里了。
徐文兵：它是通过贬低医生的价值，医生不得不被逼良为娼。你承认他的价值，他会讲尊严和体面的，他会以拿这个回扣为耻的。
梁冬：对。因为我们了解，以前没有回扣这一说。是外国大药厂进入中国以后，他们把资本主义那一套放到中国来。所以……徐老师讲的对中医扼杀这件事情，我认为有一半是基于处心积虑，另一半还真不是。说句题外话，有些人，他真觉得那东西是比较高级的，他内心里面觉得是这样的，就是说被洗脑。这个东西在五四以前，整个民族在面对西学进入的时候的疾厄与反思有关。但任何东西是摇摆的，像摆钟一样的，它摆到这一点之后，总会摆回来，所以我个人认为从时间的角度上来说，中国的文化和未来更多的……不光中医要拥抱西医，更应该拥抱西方的所有更开放的文明之后，在生命宇宙的更高的原点的那些智慧之后，才回来，我觉得才会拥有一个更新的春天。谢谢！

2013-07-01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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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8-2普外科副高回忆贴(请求加精)

楼主

开心豆爸

中医药研究院

丁香园版主

37楼

时间：2013-04-17下午

徐文兵：我们有请龚德喜医生来跟我们分享一下，他在治疗结石病过程中，特别是针对痛风形成的结石的治疗经验，大家欢迎。
龚德喜：尊敬的诸位老师，诸位同仁，诸位名家，大家好。
首先非常感谢黄剑老师的推荐，会务组的安排，让我今天有学习的机会，以及跟大家分享、汇报的机缘。
回顾我自己的行医历程，结合排石疗法。其实我退出医界已经有七、八年了，两个儿子都是温医毕业的，他们都是科班出生，就交给他们了。
我是1955年在上海出生，20岁被下放到浙江一个县城，昨天那位老师讲的，一般的县城下放比上海的下放要好一点，第一个选择让我当赤脚医生，所以我是赤脚医生出身。那个时候六个月的培训就行医了，这样一个学习的过程，今天在诸位面前呢就是一个土八路，在这里大家好多都科班出生的。
我给自己先定位——一个是赤脚医生，一个是乡村医生，一个是民间医生，这是他们法定的。我自己定义还有两个：一个是妇产科医生，一个是高风险医生。下面我具体向大家汇报学医的因缘，行医的经历。
首先分三点：圆做一个专科医生的梦，是一点。做一个专科医生要具备的条件，就是我们要迎来一系列附带的一些影响，第一是媒体的作用，第二是学术界的认可。
78年恢复高考的时候，自己相差2分没有考取，落榜了，到高府学习的这个机缘就中断了，再上村里当赤脚医生，自己的志向啊、抱负啊好像都不尽理想。立志发愿：要做一个专科医生。
偶然的巧合，在一个县级医院，我去看牙齿，看到一个地上打滚的中年妇女，她说医院没有办法治疗，手术3次了，没办法再进行第4次手术，她在地上痛得打滚，咬紧牙关，头发几乎都拔光了。家属也无可奈何，准备回来等死，还准备了后事。我跟她说：我是你们附近村庄的一个乡村医生，我可以给你试试看，你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我给你就是试一试，用点儿药，让你不要这么痛苦。死，也不要这么痛苦的死。
家属想反正是无药可救，死路一条嘛，也认同我这样的做法。我回来了就给她抓药、送药、吃药。我们都知道胆绞痛是非常痛苦的，她药吃了以后，半个小时逐步缓解，一个多小时后基本不痛了。这个病人比较特殊，家庭非常贫困，上面有两个长辈，没有工作能力，下面还有三个子女，最大的十岁，丈夫智力残疾。给她治了2、3天，疼痛缓解，后来慢慢好起来了。由于她不怎么吃东西嘛，大便很少，我当时知道胆结石出来，叫她调稀粪便，粪便一调稀，里面果然有一颗一颗的石头。
这是第一个病例，那个石头今天我带来了，这些标本假如是牛黄的话，我龚德喜就发大财了！好多哦，给大家看看吧。

徐文兵：大家可以传看一下，不要把瓶子打开。
龚德喜：这个就是结石，大家可能手术过程都看到过，这个是非手术拿出的结石，这是每位同仁应该努力的事情，现在手术也不解决根本的问题。
要成名啊，把病人从生死线上救回来，就能够成名。自从那一次起，附近的村坊啊，凡是有胆结石的都找上门来了，我们那个县城也不是很大，一传十，十传百，都来了。
那个时候农村条件非常差，胆结石的人比较多，手术死亡率很高，风险也很大，假如能用药治疗，他们都愿意，如获至宝，求医心切，都找上门来。医治过程我等下会跟大家汇报。
后来，直到遇到一个记者，他有一个远亲在我们浙江磐安，大家都知道十大中药市场，磐安也是我们中药材一个市场，是山区。他家和第一家差不多，也是非常贫穷，床都没有，睡在青石板上，外围的墙也没有，就用芦苇连一连。老婆聋哑，丈夫因为胆结石不能劳动，两个孩子大概八、九岁，这样的一个四口之家。
那个记者说，听说你治结石非常好，能不能给我几贴药带过去。结果一个礼拜不到，那个丈夫就能起来，到田间劳动了。去医院检查，原来是两公分四乘两公分的结石有三颗，后来复查没有了。第一个病人也是经过治疗，取出石头以后，检查没有了。
我本来是学医不求名利，这个记者给我上报纸了，上了浙江日报的第二版，题目非常醒目——《药到石出》，这样一个题目就惹了麻烦了。好多好多的病人啊！全国各地都慕名而来了。
作为我来说也是有喜也有悲，我自己的能力非常有限，根本应付不了这么多的病人，但是我把握度，什么样的度呢？选择性，我选择我能治疗的范围，不是我治疗范围的，还是请他们另外就医。
后来，上面的高官，像当年的唐由之教授给毛主席开白内障一样，人看不见，就是说有某某病人，结石多大、体质怎样、身高多少，这样子让我治疗。要到一个大宾馆给他会诊，会诊以后，带到身边，做这个首长的专科医生……保健医生。
帮这么大的高官治病，其实我很不自在。我是帮老百姓治病，励志的时候就这样子，给穷苦人治病。皇宫里面治病就很不自由了，这也是我先天的特性。
这样一来，结石患者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我开了家庭观测病床，有十张病床。为什么是作为妇产科医生呢？估计这些胆结石可以排出来的，就安排在我的诊所里面。对病人来说，整个过程有辛酸苦辣，也有甘甜，求医治疗的时候是非常苦，排石的时候很痛。十张病床我几乎晚上都不能睡觉，就是助产师啊，我拟定了一个方法——分娩排石法，跟农村的接生员一样，守候在这个孕妇的身边一样，让他们分娩嘛。十张分娩床，今天早上这个有宝贝出来了，明天那个床上有宝宝出来了，那是我的一种喜悦。
西医的一套，对我的治疗也有点帮助，我给他们输液，因为我当过赤脚医生——以前的西医，这个治疗也学了一点。西医的方法给他消消炎，中医通里攻下。
通里攻下用的是茵陈蒿汤和大承气汤、吕祖柴胡汤这样加减。
药大家以后回去可以用，但是药并不重要，重要贵在“火候”，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我的用药特点，大家可能有点儿怕，大黄用到30克至50克，小青皮、郁金都用了三、五十克。
再有一个方法，昨天有人问过我，就是硫酸镁的应用。排石的时候，加一点硫酸镁口服液——33%的。用西医的理论来说，是促进平滑肌的收缩，括约肌的松弛，把结石能够顺利地分娩出来。病人排出最大的结石有多大？三公分七乘两公分八，那个石头患者自己拿去了。
第三点，我们知名度有了，要怎样自我保护？现在的医患关系这么紧张，我们一定要在学术界有一个定位，要有认可。这方面我就总结文章，不算论文，在全国学术界交流。我们这个定位定在哪里呢？我这个学科不太好分类，应该放在哪里？大家可以猜想一下，可以分析一下。
徐文兵：以前一直强调急腹症，急腹症在70年代搞得很火。这个胆道结石、胆肠炎这种急性发作应该归到急腹症里面。
孙曼之：急腹症，还有胰腺也在内。

龚德喜：是的。中西医结合急腹症研究会——这是一个学术界的最高领域了。总部在天津南开医院，现在科学院院士吴咸中教授，还有郑显礼教授，当时我们都在请教他们急腹症方面的问题。
我八九年参加海南学术交流，我把标本拿给他们看，他们几个院士都非常惊讶，说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上急腹症诊所你是第一家，原来都是县市级医院才会有。
立志以后，也可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个时候是这种精神，所以就大胆尝试。老祖宗的东西，我在古方的典籍里面去查找，古人有这样的病案，需要我们去探索，去总结。
一开始就让我去学术交流，写学术论文，通过专家的鉴定。慢慢地，自己的底气就更足一点，不是说土八路就不能上讲坛，不能进学术界。当时浙江省中国中西医急腹症研究会，对我们提出的科研成果进行研究，他们认为排石可以，但是这么巨大的结石能够排出，真是不可思议。而我也讲不出多少道理来，自然就排出了嘛，我们尊重事实，专家也不得不承认，病案、病例我都写得非常清楚。
在座的都是年轻人，孔老夫子说后生可畏，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科班出生，传统的医疗模式还是需要发扬光大，我们要积极地进取，要去挖掘，现在学科里面的还是达不到的，我们要勇于探索。这样子的一种精神，也是我当时治疗胆结石的一种理念，要去探索。
徐文兵：龚老师，那个痛风之类的肾结石啊、输尿管结石啊、膀胱结石您治疗的多不多？
龚德喜：痛风这一类的结石，在整个肾脏是弥漫性的，而且分布得很多，我用哪个呢？是用我专攻专用的经验方——海金沙的根，大家不妨回去试用，50-100克，再用菟丝子，刚才那位老师说的那个猫耳草，可以用一点，再加点玉米须，再加一味水扬梅的根，不要用茎，50-70克都可以用，效果非常好。这些都是草药一类的，没有入中药药典。海金沙的根比孢子要效果好得多，50克，它有消炎、镇痛、化石、扩张输尿管的作用。
这两味药是一个以前的药农告诉我的，我当赤脚医生，是从一把草药、一根银针起家的，认识了好多的药农。这个药农他治疗结石，水扬梅和海金沙的根一吃进去，结石马上排出来，尿路结石，效果非常好。
徐文兵：以后咱们道医会把这些独特的、地道的药材搞个小淘宝店，咱们去找人太费精力，咱们秘书处落实下这事儿。毛老师的那些“七”药；陈道长说了，那痛风四川人叫糖跛脚，也有它对应的药。你们把它们采好了，或者指点地采好了，然后上咱们淘宝店，咱们参加道医会的这些医生们就能够分享一下。
过去一直相信这个大法脉可以治病，是有一定道理的，但这些个尖兵啊、奇兵啊，它有奇效。我们验证，同时也是对道医会的验证，比如说，到下一年道医会我们聚会的时候，先总结一下上次道医会，大家回头怎么着了。哎呀，龙大夫这个太有效了，徐大夫说的那个简直就是骗子啊。唉，一总结，我们就能留下宝贝，留下一些疑问，这样咱们说完了也不白说，这是我的一个倡议。龚老师您接着说，总结性发言。

龚德喜：大家可以看我那份中西医结合——分型治疗116例的病例报告，我分了三型——气质气郁型、湿热型、热毒型。三型的用药方法、火候都不一样。
热毒型用是西医的理论，就是化脓性、梗阻性重症胆管炎。这个急性化脓性重症胆管炎，治疗起来就有点儿棘手啦。但是我在这方面没出过医疗事故，也没有并发急性胰腺炎梗阻。在西医的观点，这种病人是抢救的，重症监护室监护，这个就是我们在这方面要有突破性的一种开拓。他们的惊讶我在热毒型一块能够处理得恰当，不出问题，还能把石头排出来，解决问题，这是专家不得不承认的。所以说我们学民间中医的，要发挥自己的特长。
佛教、道教讲究一门深入，长此精修。作为一个专科医生，我们没有精力去全部展开，有精力、有时间一门深入，像挖井一样，一直挖到水出来，那我们这一生就可以说有点作为，不空过一生，这是我的理念和思想。谢谢大家！
徐文兵：太宝贵了！最后一句话叫——一门深入。昨天我讲师承教育的时候说了，先定一个老师，把这碗吃透，然后看你有没有疗效，还有余力，你再去接触更多的老师。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向战斗在中医抢救急症第一线的龚老师父子表示敬意！
孙曼之：龚老师，你那篇文章在哪儿能有？
龚德喜：网上有，好几篇文章呢。但是他们拿去了，好像要交钱的。
徐文兵：那我们就简单总结一下今天吧，回顾我们开始在老道长的精神指引下，本着同道中人互相学习、互相尊重、互相献宝的这种精神。今天呢，我觉得这个会议开地非常成功，成功的标准是什么？我看到了大家满脸的喜悦和跃跃欲试地要来说点什么，要来交流点什么，这真是一团和气。
再次我们以热烈掌声感激一下会议的组织者、志愿者，还有今天我们发言的人，谢谢大家！

贴图太麻烦，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找油麻菜的空间看原文。

2013-07-13 17:40